还是和从前一样……
林些在心里颇觉好笑地回想。
中学时,孟献廷作为比林些大一级又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就没少辅导他功课,给林些讲题永远诲人不倦,面面俱到,以至于林些作为一名艺术生,文化课却一向大跌眼镜地名列前茅。
往往林些只是打着问他题的幌子,想去找他说说话,可不问则已,一问孟献廷便恨不得抓着他再连给他讲十道题,深怕他掌握不好知识点,影响他们一起去同一个城市读大学的宏图大业……
当然,林些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他之所以想问孟献廷这些有关他工作的问题,是否在层层好奇心的包裹下也暗藏私心,想借此来打探孟献廷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以一个过路人的视角,管中窥豹——了解豹子的生活环境,捕食习性,哪怕只可见一斑,但知道豹子过得还不错,有肉吃,他就安心了。
至于这头豹子,这些年有没有找母豹子,又找过几只母豹子,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只要这头豹子可以在旷野上尽情奔跑,且奔跑得开心,那就足够了。
“那……”
临下车时,孟献廷迟迟未动,沉吟半天,方才慢吞吞地说:“我等下给你发几个餐厅,你选一下,看你这周哪天方便,请你吃饭。”
商量的口吻,疑问的语气——商量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疑问中又透着隐隐难抑的不安。
林些斜觑了他一眼,还寄希望于他忘了这茬呢,看来是不可能了……
反正……
林些眼神一黯。
和这个人再吃最后一顿饭了,谁让自己当初防不胜防,头脑发热答应他呢。
“嗯?”
孟献廷不依不饶。
林些见他一副神经兮兮,好像深怕自己会随时变卦的样子,更觉好笑,耐着性子应道:“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