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才,看到和高中那次如出一辙的血如泉涌,他才承认——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些。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自暴自弃地说服自己,林些这七年间,变化很大,变了很多,他需要花时间了解揣摩,重新认识他。
但现在想来,他始终是他,还是那个第一时间会义无反顾跑过来挡住自己眼睛撑住自己的英勇少年。
“不好意思啊,刚才一时情急,没来得及想你会不会介意让别人知道……”林些自省半天,还是在排队间隙,找了个机会,想跟孟献廷小声解释一下。
孟献廷隔着墨镜,视线沉沉地压向林些,似是对他说的每个字都感到困惑,但又很快给予他非常坚定的正面答复:“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嗯,那就好……”林些思前想后,还是谨慎地建议,“我听说这边还挺多therapist可以治这种blood phobia的,建议你可以考虑去咨询一下……”
孟献廷的眸光在镜片后闪了闪,很是从善如流,唇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欣然许诺:“好的,我一定会去的。”
林些松了口气:“嗯,那就好。”
等到高言上和孟献廷恢复好了,他们三个又陪着高言上把剩下的刺激项目玩了个差不多才走。
送他们回酒店的路上,林些还有些庆幸,自己之前的担心和顾虑并没有应验——他也不是不能和孟献廷再像普通朋友一样正常相处,这对他而言,好像并没有一开始想象中的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