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温完小学课程就被送去做论文答辩,幸在导师温柔,不计较对错,只要足够真诚,就给他满分。
“我还有好多课程,没有学完。”学生很有自省地请教,“继续教我,好不好?”
“想从哪里开始学?”老师问。
夏果勾了勾沈世染的衣领,“脱离校园太久了,过去学过的,好久不做也都生疏了,先从温习开始吧。”
沈世染箍他的腰,埋在他肩上轻轻笑了下。
“好,我们回酒店。”
老师觉得学生生疏了从前领悟的课程,是自己的失责。确实需要温习。
今夜风月正好,可以温习很多遍。
电话那端,沈世清听完柒玖的汇报,嘲讽地笑了声。
“果然,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值钱不过一个月。”
沈世清面色平常地闭起了眼,现实隐去,脑中浮起一张少年的脸。
当时他刚获取到沈富言的信任,手上有了些实权,面上规矩做着他那位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安排他做的业务,暗中寻觅着适合驯养的武器,筹谋着深远的打算。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撑黑伞考察那所以铁血残忍不做人著称的军事管理学院,与校方暗中扯算,他划拨资源支持办校,校方替他甄选体质优越的少年。
路过黑色煤渣铺成的操场,沈世清随意瞥了一眼。
雨水滂沱,拍打地面的少年。
那孩子不清楚犯了什么过错,被教官针对,昏死在户外没人管。
沈世清饶有兴味地盯了会儿,黑眸沉沉,事不关己地推敲他死了没,没死又能活多久。
被雨水浇成雾色的视野里,少年的手指动了动。
抠着地面的煤渣,手背撑起倔强的筋脉——那么脆弱易碎,却要命地想活。
亦或是——还不甘心死。
沈世清掌伞走过去,冷冷地罩住已经没有力气起身的人,脚尖抵着,把他翻了个面。
“甘心就这样死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