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他喊。情绪苍白,话里没有任何温度。
“嗯,我在……”夏果先颤着嗓子答了一声。
又忽然张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沈世染,“你……叫我……什么?”
“夏果。”
沈世染嘴唇动了动,面上仍没有任何表情。
但开口的瞬间,滚下很大一滴泪。
坠落在夏果手背上,夏果抬手想替他擦干。
仰起脸却泪水决堤,再看不清沈世染的脸。
沈世染终于有了动作。
他贴过去,像一个卸了力的人偶,手臂被束着抬不起一点,只艰难地,把脸贴上夏果的脸。
两人的眼泪流到一起,冲掉夏果脸色的血珠,刺刺的,针扎一样轻微的疼。
沈世染好像跟他共通了心脉,他自己的记忆,连同不曾经历过的夏果的记忆。
不顾逻辑不合常理地钻破头皮,贯穿大脑,又继续沿途向下,扎根在他心底。
夏果流血的细小伤口,夏果背上遍布的鞭痕,夏果后脑开颅的手术痕迹,夏果独自走在风里淋在雨里的身体……
眼泪交汇在一起,灵魂好像融合了,疼痛翻倍、翻倍,翻十倍万倍地贯穿在一起。
沈世染痛哭出声,终于挣断了桎梏。
他抬起手臂,用毕生最大最大的力气,紧紧地把夏果箍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