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沈世染没头没尾地说。
“啥?”
“小夏有——”沈世染拖长音,把后面几个字压得很重,“针对我个人的,分离焦虑症。”
“最长可以接受跟我分开的时间,只有半小时。”
夏果:“……”
隔了会儿,夏果说,“这是,刚刚新想起来的?”
沈世染平平淡淡地“嗯”了声。
那些被暗黑的尖端科技暴力洗去的记忆。
本以为回归的路径也必然伴随疼痛和暴力,致使夏果甚至都没报希望。
现实却是像水一样地流淌回来,细腻润泽,润物无声地注回沈世染的心池,一点都没有排异。
夏果的每一丝呼吸,与夏果的每一丝相触,跟夏果靠近,或与他分离。
都会牵连起相关的丝线,拉开一道溪流的泉眼,注入似曾相识的美丽记忆,大脑饱胀起来,充盈着甜蜜与满足。
夏果终于有了一点点安心的感受。
他叹了叹,“我都没报什么希望的。”
“我会做的比你希望的还要好。”沈世染说,“你敢想的,不敢想的,我都能替你实现。所以你可以贪心一点。”
“嗯,你最好了,”夏果低低头,不太好意思地、低低地说,“不然我怎么会染上针对你个人的分离焦虑症呢。”
沈世染嗓子莫名地很哽,停住没有发声,不想夏果察觉。
分开半小时就会患上分离焦虑的小夏……
是怎么独自一人扛过过去三年多的漫漫长夜的呢……
怕夏果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沈世染没有长久地沉默。
他起身去阳台,拉开窗帘向外看,转移话题说,“今晚月亮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