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十多分钟,沈世染嘴巴合上,窒息感消退。
柒玖把放好的温开水给他,沈世染抖着手喝下去,手拿不稳,水顺着唇边和下巴洒出一些,他抬手擦了,把杯子搁在一边。
半躺着,目光落在柒玖脸上。
“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又发作?”
柒玖:“为什么?”
沈世染摇头,“你没想问。”
他的眼睛像没有经过岁月污浊的小孩一样纯净黝黑,盯着人看的时候,会让人感到威压,下意识觉得应该交代实话。
“你知道。”沈世染说。
静默。
沈世染盯着自己的“父亲”看了会儿,没多逼他。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
柒玖点头。
“爸,”沈世染这样叫他,说了句乍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你对我好恭敬。”
连坐姿都是规整的,沈世染让他坐哪他就坐哪,点头的幅度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又保障沈世染可以看清他回应的动作。
像训练有素的仆佣面对家里的少主。
沈世染把目光转向窗外,看外边干枯的街景,“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可同时又对另一个人生出了好感,这让我很难消化,厌恶自己。”沈世染说。
柒玖抬眼看他侧脸,定了定,终是说,“别自己扛着,可以跟现在的约会对象说一下,他会理解的。”
“凭什么要他理解。”沈世染摇头,“这是我的问题,凭什么要他来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