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注视上沈世染的脸,目光就变得潋滟,眼里的感情摇摇欲碎,满到要溢出来一样。
沈世染不是容易害羞的人,日常被很多人注目内心都没有过什么波澜。
可被他这样盯了几秒钟,也开始不自在起来。
脖子隐隐发烫,沈世染转开眼睛轻咳了下,小声问,“你可以,先松开我吗?”
“我不跑。”他承诺。
“哦哦。”对方演技很烂地装出一副刚意识到自己一直抓贼一样紧揪着人家的样子,抻开虎口脱离沈世染的手腕。
但只是抻开——拇指合着其他四指悬在沈世染手腕一公分处,掐成一个随时预备发起擒拿状态的半圆。
严防死守的架势,像个活捉了债务人的债主。沈世染怀疑自己但凡敢动一下,他就会立刻抬手给自己来个过肩摔。
沈世染轻微歪了歪头,莫名地想挑战一下。
他很坏地,故意往后扽了半步。
假想中的过肩摔没来。
只听到那人胸中发出一声没有抵达喉头的焖呼,反应迅捷地随着他动了半步,口不择言地乱喊了句,“你不准走!”
沈世染压压下巴,强行压制住笑意。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情绪淡漠的人类,笑点跟天山雪莲一样高。
可眼前这位实在过于有意思,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不住想逗逗他。
“为什么不能走?”沈世染揣起手臂,“我欠你钱了?”
对方也有些无奈地抬起眼睛看了下他,摇头,老实地回答了这个根本不需要老实回答的问题,“那没有。”
然后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挪了两步,挡住了沈世染的去路。为防止沈世染从侧方跑掉,还佯装脚滑地悄悄把两条腿分开了一点,转成跨立姿势,尽可能多地占据这道狭窄的桥面。
沈世染轻轻咬了下嘴唇,险些没绷住。
怎么会有人活到这么大岁数还这么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