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送他去饥荒灾祸频发的战乱国家。
夏果张开眼,望着卧室墙面被打满了红叉画满了问号的巨幅世界地图。
一些点渐渐地凸出出来——沈世染,应该是被送到了资源优渥的发达小国,留学或是别的什么,与商界完全剥离。
接下来的日子,夏果一程一程地飞,一城一城地探,沈世清有资源有手段,夏果也不比他差很远。
沈世清好像默认了夏果这个体系的一班子人可以随意去操作,他像个命运的掌盘者,冷眼看着手底下的玩物们在自己洒下的棋盘上游移碰撞,不干涉,好奇又冷漠地观察事件的走向。
是比从前好了一点的。
但是单方向地寻找一个被隐藏踪迹的人,还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夏果利用每个出差的间隙,寻遍全球,像一枚单极磁铁,被不知散落何处的另一半磁极牵拉,无法安定停留一分一秒,不停地找,不停地找……
就这样明确又恍惚地度过了后来的时间。
起飞前夏果替沈世染去看了沈念雪。
小蜜瓜已经会读诗了,奶声奶气地逐字捧读: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如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夏果抱着奶娃,教小蜜瓜认对她而言生僻的字。
那个浸泡在酒里的新年再一次刺穿夏果的脑仁,当时各方势力盯着,他们没能一起去看过如昼的灯火,没在灯影里手拖手地享受过一次温柔的约会。
可依然,美好的叫夏果想起来一次心就又碎一遍。
小蜜瓜执拗地叫夏果“小舅舅”,任谁纠正都不改口。
明明夏果和沈世染长着从形象到气质全然不同的两张脸,可小孩好像是从更本质的气息来识人认人的。
沈世染离开前夏果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沈世染离开后夏果带着沈世染残存的气息填补了进来,以沈世染的口吻说和沈世染差不多的话,用沈世染抱她的姿态抱着她。
小孩无法分辨这个跟小舅舅身上的气息紧密相融的人,在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小舅舅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持续灌输着他小众的世界观,所以小舅舅是没有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