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掉记忆,离开这里,断绝跟这里有关的一切的联系,不要再见他,也不要让他找到你。”
“你说的没错,我是恨你。”
当初如果不是怀上他,母亲不会那么轻易离世。如果不是爱上他,夏果也不会被揪住软肋。
“你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一件谋害亲人爱人的兵器,浑身沾满罪孽。更该死的是,你还拥有了那么多,别人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他太碍眼了,根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一个畸形怪物,却从一颗受精卵开始,仗了无数人的光,漂漂亮亮清清白白地活到现在。
既然这样,索性就清白到底好了,连同人生之初的记忆都不要留下,干干净净一张白纸地活到死,多适合他。
沈世染只安静了一秒。
“让我再看他一眼。”
沈世清丢下匕首,“五分钟,晚一秒别怪我反悔。”
夏果昏迷着,沈世清用紧急手段替他止了血,身上的血污还没来及清理。
沈世染牵他的手,替他擦手上的血污。
“我叫沈世染,年龄刚过二十三,”残忍且精准,今天是他的生日,“从前总爱装大人,还自以为挺成熟。”
“你叫夏果,你爱我,以我从前不理解的方式爱着我。”
“最开始相识的时候,我们两个各自过的都很难,满心的烦躁,找不到交集的场合。”
“直到两年半以前,阴差阳错地被那群坏人牵扯到一起。”
“那时候不懂珍惜,眼瞎心盲,总在泛酸,老跟你赌气,好长好长一段日子,都没好好相处。”
他停了停,把发梗的嗓子放平,尽力让每个吐字都清晰。
“你知道吗夏果,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像太阳一样。表面燃烧着风暴,内里聚集着更大的风暴。细看的时候,光影交叠分辨不清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