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恨沈富言,这笔账他不会算不清。”
“他现在瞒着他哥掺入这场乱局中是要帮哪家,你真的猜不透么哥?”
夏果点点头。“我知道了,”他牵小澈起来,没对沈世染的事情发表任何评价,单说,“走吧,去处理一下伤口。”
小澈忽然间笑了。
笑得很苦。
“你老是说我小,说我什么都不懂。”
“其实我都知道。”小澈抬头,悲伤地笑望着夏果,“因为你爱他,对么。”
夏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下,没承认,也没反驳。
“你不是不清楚他有多复杂,不是对他做的事没有知觉。”小澈垂下头,“你只是爱他,爱到他要拿你的命换他的命你也觉得没问题,就像我对你这样。”
夏果蹲下。
抚了抚小澈还未褪去青春气息的脸,“这是不一样的,小澈。”
“我们是战友,是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你愿意舍命护着我,我也一样愿意舍命护着你。但——”
“你没了我,也还是你自己,我没了你也还是要活下去,我们是两个独立存活的个体。”
“我劝你远离这些危险,找个平凡的工作,过正常日子。可你选择背负仇恨走下去,我也只能随你去。说到底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可以提建议,但不能过度干涉你。”
“而我对他不是这样。”夏果说,“不是战友,不是兄弟,是骨肉黏连的、可以为彼此殉情的伴侣。”
“哥哥在这世上没有复仇之外的念想,不眷恋这个世界,你是我少有的放在心底里的人,我能活一天就会护着你一天。”
“而他让我对这个肮脏的世界产生了贪念。”夏果沉了沉,如实陈述,“他是那个,让我即便觉得人生肮脏,即便活得痛苦难捱,也想要拼命活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