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很久不曾真正地有过“玩”的这层简单体验了。
颠沛流离地熬过童年期,打打杀杀地度过少年期,进退维艰地趟着青年期……
荒芜徒劳地活过,没玩过。
他很喜欢小动物,平等地怜爱着那些美丽的、不美丽但也坚强活着的生灵。
可就像每天擦肩而过的风景和滑过窗棂的阳光一样,奔波劳碌中,筹谋算计中,被利益迫使着奔赴目的地的过程中,被定位和盯梢的沿途中,没有给他留下一个时光豁口,停下来静心感受一下这些平淡琐碎的美好。
沈世染眼底流过浓浓的疼,强力压制着掩掉,轻松地拉过夏果的手臂,带他把手举过头顶。
从背后环抱住他,敞开风衣替他挡住不算很凉的海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单手遮住了夏果的眼睛,“带你玩个好玩的。”
夏果不明白,但没抗拒,顺沈世染的动作举高手上的面包糠。
下一秒就听到天空中散落的欧鸣声聚集着扎堆流进耳畔。
空中掀起无数双细碎翅膀拍打气流的躁动声浪,遮蔽掉视线后,听觉变得无限灵敏,可以清晰分辨出声音的距离。
感受到鸟群拍打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近地卷进脑海。
沈世染缓慢地移开手掌,“重新看一看这个世界吧,果哥。”
夏果张眼。
看到漫天绚烂的光。
重获光明的眼睛,看到原先看不到的欢快跳跃的金色光点。
成群结队的海鸥逆着阳光俯冲下来,在他们头顶盘旋成一个不算规整的漩。
每一只都拼命快乐地飞舞,吸引他的关注和垂爱。
那一瞬间,夏果感觉平凡的自己成了世界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