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倒计时。”他没必要地更正。
相似的说法,沈世染却觉得手头触到的那只手感温厚的丝绒盒子一下子有了锋芒,刺得他心口涩涩地难受起来。
沈世染其实不太明白夏果这个“30次”是从哪算起的,也觉得愤懑和冤屈。
联姻以来他连酒局都少出席,身边干净到除了助理和林楠几个再找不出随行的同性或异性。
夏果却坚信那些没下限的狗仔捕风捉影的手笔,言之凿凿地咬定他被拍到了那么多次私下一定玩得很脏,要他还上这笔债务才足以解恨。
可随着相处日子绵延开来的,又好像不止是冤屈。
虽一遍遍地被确认夏果对他着实无感,甚至暗中感到厌烦,除了迫于形势的讨好再无他意。
却还是心存侥幸地奢想,或许会有转机。
至少可以明确感知到夏果喜欢与他亲近的体验,同他一样沉迷。
或许游轮那夜夏果提出的条件只是不舍得断绝关系的缓兵之计,或许只是醉意上头,随口较劲那么一说,不会认真去计较。
此刻听到“倒计时”三个字,沈世染终于悲哀地确定,夏果是认真的。
究极本心,夏果一直是个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人,老实地带着夏旭德那老畜生强加给他的定位手环,认真遵照夏旭德的意思做那些掩人耳目的荒唐事,像个哪怕被逼跳科目三也会红着脸认真彩排十遍八遍的乖巧腼腆的小孩,实诚到叫人觉得有点无奈。
这样的夏果,根本不会放任情绪主导思维,不存在随心赌气的可能。
沈世染有时会恨自己过于聪明,虽不清楚夏果究竟要做什么,却能明白地感知到——自己对他有用的日子不会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