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没出声,也没往沈世染办公室那头去,把餐轻轻搁下,去了自己办公室。
他们的关系够复杂了。
夏果不想探听沈世染的业务信息,哪怕无意也不想。
万一,他说万一,沈世染那边出了乱子,夏果希望自己是那个关键时候能被沈世染毫无顾忌地选中,出面替他力挽狂澜的人。
而不是一个被列入备选的怀疑对象。
利益纠葛太复杂,沈世染只要不是脑残恋爱脑就没办法给他十足的信任,所以夏果主动割席,把自己摘除干净,不留误解的可能。
他是不擅表达的,也知道自己敏感多疑自卑矫情,相处起来会让人伤脑筋、不松快。
但论及行动,他从来做得都是沈世染身边的最最好。好到沈世染想疏远他就可以做足烦人的样子叫沈世染毫无负担地疏远他,沈世染想干干净净地跟他相处,他就可以不辞辛劳抽丝剥茧地剔除关系里千丝万缕的杂质,只留一段干干净净的同居人关系。
至于沈世染究竟要搞什么名堂,最差也不过是算计到夏家或夏果本人头上。
能让他耐不住性子想要主动去解决的只有伤及沈世染本人的事情。夏家他不在乎,他本人他也不介意,最坏的结果他也承担得起,所以没有去探究沈世染行为逻辑的必要。
沈世染只是没出外差,但其实很忙,一场会接着一场会,夹缝时间各方联络,一直到天黑都没出来。
时针指过八点,夏果手机震动。
沈世染终于得空,给他发了个“?”
--还没回来?不说一起吃晚餐
夏果合上资料,撑起身子去敲了沈世染办公室虚掩的门。
“进。”沈世染说。
夏果推门进去。
沈世染靠在沙发椅里,指间灵活地转动着一支像是录音笔之类的物件,还没从焦心的公事中抽离,面色沉沉。
夏果没有出声,背抵着门安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