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错乱,黑夜被剪成不连贯的碎片,穿插进白天的中间,混乱地缴成一团。
可他多少还是知道一整个辞旧迎新的午后到深夜他都是在反复的顶())撞中、昏睡和昏醒交替中渡过去的。
单方面地主动不可能抵达那种状态。
还有一些别的,搅在一起解不开,理不出头绪。
心情很怪异,空荡荡的。
缠绕心间的别扭撕扯感淡了,不再那样不受自我意识控制地暴躁,恢复了平和。
像被拿掉了多年的结石,多年相随的痛感消失,怨念啊酸楚啊好像都随之消散了。
腹腔的空不止于饥饿,很轻松,不适应到有点恍惚的地步。
轻松的余味,又隐约有些不安定。
好像那块剔除结石的位置插上了一根软毛刺,时不时地刷一下心脏。
倒也不疼,就是惹得一颗心悬悬晃晃落不了地。
怪怪的。
夏果隐晦地看了眼沈世染。
对方面色平常,拽拽的,冷冷的,嫩嫩的,又很烦躁又很帅的,像颗刚孵出来的霸王龙蛋似的。
跟往日没什么两样。
夏果安心了点,抱着枕头强撑着坐起来,苍白着一张脸对沈世染笑笑,力不从心地打招呼。
“没睡会儿啊?”
浓浓的鼻音,像在控诉,又像撒娇。
沈世染看着他,神色有些沉,人映着光,睫毛在眼睑掸下暗色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