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梁景像被伤到,话都无力说了,只望着夏果,满眼的痛。
可人终究是从茹毛饮血的原始丛林中逃杀出来的胜者,底色嗜血残忍,面对生死存亡的选题,心永远比动物坚硬,没那么多慈悲心肠给不在乎的人。
像沈世染之于夏果,像夏果之于梁景。
被自己没感觉到家伙贪图并不能使人生出什么愉悦或怜悯,夏果八年的恋慕沈世染无知无觉,梁景满眼的痛夏果也看不进眼里。
不被爱的人活该独自收拾情绪,何况他们本就活在冷漠现实的囹圄里。
“合作的诚意,”夏果指尖敲敲桌面,“不是靠你一句真心就可以敲定的。”
梁景有一万种方式跟夏果正常交往,偏他心急,选了最捷径,也最叫夏果愤怒不耻的那一条。
“你比谁都清楚,从你找到我叔叔那里开始,就已经把我的退路堵死了。”
步步为营地把夏果套牢,到了这种骑虎难下的时刻,又开始抒发真心……太贪了。
“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可你现在在这里跟我演无辜白莲,装出这副深情样子就很恶心人了。”
他失了耐心,站起身要走,醉意绊腿晃了晃,被梁景紧张地扶住。
夏果烦躁地挥开,“人不能既要又要,选了拿资源来做圈套,就别再妄想什么真心了。”
梁景眼底流过些悲哀。
落寞地叹息,“你的心怎么这么硬啊,夏果……”
夏果嗤笑。
“你看错了。”他贴近梁景耳边说,“夏旭德培养我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的皮肉生意,跟古时候达官贵人养的伶人没两样,不然梁少也没机会设局诱捕我,不是么?”
“我根本就没有心。我只要利,谁给我更多我就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