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炉火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深刻。
此前两周,为了嘲讽夏果的虚伪做派也好,一时兴起逗夏果取乐也好。
在面对夏果时,沈世染眼底有了这两年婚姻里不曾有过的生动和温度。
而此刻,他脸上又恢复了惯常面对夏果时,机械冷酷的表情。
“那我就再说明白一点吧。”沈世染沉了口气,注视着夏果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告知:
“两年前被按头联姻,是因为当时的条件限制。”
“而现在,那些束缚我的条件已经不再成立,我要跟沈富言明牌了。”
“虽然你演得很潦草,很大概率是我自作多情的善意考虑。”
“但作为伴侣,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提前知会你一声——”
夏果可悲地把后背抵上了墙,在心底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稳一点”,“再忍一下,马上就过去了”。
听到的声音变得模糊,像沉入湖底,压强变得很大,世界混沌虚假。
唯有心痛来得真实切骨,夏果艰难地思考,应该做什么样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平淡一点。
经沈世染点拨终于记起,可以延续从前的人设,吊儿郎当地笑一笑。
于是他背贴着墙面偏过脸浪荡地笑,接沈世染的话,机械地重复,“你确实好心,也确实……”
他玩味地勾勾唇角,说难听的话刺激沈世染,“很好骗,很爱自作多情。”
在心里求饶,希望惹怒沈世染,叫他快一点把那两个字丢出来,结束这场意图明显到双方都心照不宣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