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言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其实略过一丝惊诧。
他难得认真地看了沈世染一眼,思忖沈世染的立场。
在沈富言的主观判断中,沈世染这颗构造简单、全靠蛮力运转的空壳大脑,一不该看穿自己的商业筹划,二不该在乎夏果的死活。
他该巴不得推夏果落水摆脱束缚才正常。
沈富言隐隐有些后悔,现在看来,为拿捏夏果,逼迫沈世染出卖色相这步棋走得不够稳妥。
他不关注沈世染,更不在乎夏果,到这时候才察觉,两年的相处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许多事。
可能连沈世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夏果的感情早不是最初纯粹的抵触和反感。
他内心隐秘生成了浅薄的保护欲,虽然暂时没到支配他插手拯救夏果的地步,但是长此下去必生祸端。
沈富言一时没有理清楚该怎么调整布局,不想失掉从容,暂且没有说话。
“我不是伥鬼,不负责帮你害人。”沈世染起身,问沈富言,“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还有,”沈世染直言挑破,“我已经听你的话跟夏果好好相处,你却暗地里动我姐的股份,这不符合我们当时谈好的条件。作为回报,你也不要再想指使我为你做任何事。”
他说话的神情和平常一样不知轻重且极度欠揍。
再结合他直白的言辞,沈富言确定自己是多虑了。
沈世染绝没有聪明到看穿他深层谋划的地步——没有人会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轻描淡写地评论如此慎重的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