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继续话题,夏果抓了沈世染的手别过脸与他拉开了距离,“不想说就算了,凶什么凶。”
“没有凶,”沈世染近乎无奈地缓了缓,放平了语气,“我只是想说,这里只有我和你,没必要这样不真诚。”
夏果闭眼,深深地呼吸。
长久积压的情绪被一句“不真诚”的点评刺破了豁口。
他感到浓烈的悲哀和不堪,再也无力自控。
“没错,我就是虚伪,没有你喜欢的那位赤子情深,惹人怜爱。”
“关于你的那些事,我一丝一毫都不想要知道,只是为了讨好你才假意关心。”
夏果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自觉逻辑混乱,实则条理句句清晰——
“但我至少做到了这场婚姻分内该做的,而你呢?”
“出去一趟撞见个人,回来就摆出这副脸色,我不是死的,没办法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你在烦什么!”
“所以拜托你,哪怕是演,也稍稍收敛一下,尊重我一点,不要把不相干的人带来的情绪这样赤裸裸地放在明面上。”
那是在心口压抑太久的东西,无需组织语言,一旦失去自控就会脱口而出。
沈世染望着他,很奇怪地,眼底渐渐有了暖意。
没有打断夏果,眉目温柔地等他发泄完全部的怒气,直到哑火,眼底浮上冲动过后的悔意才再次开口。
他似乎隐着笑,轻轻拨了下夏果的头发,矮下身靠近,轻声诱导:
“所以其实是在生气吗?”
生气吗……
不至于的。
夏果不觉得自己有必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