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染不点开也能看出他是堵在自己的公馆外,吹着冷风挨着冻,比着究竟是沈世染的心硬还是他的骨头硬。
沈世染把手机丢开,感到透顶的无聊。
酒喝过了,火也泄了。再次对上叶灿的脸,沈世染发现连同曾经的少年心气也被后来荒芜的岁月磨平了。
这发现令他感到悲伤,悲伤到失去抗争和活命的意义的地步。
时钟显示已经过了十一点,夏果还没有回来,如他所说,今夜他似乎要应酬到很晚。
沈世染仰头凝望着装饰着角花的天顶和鹿角形状的吊灯,心间生出几分恍惚。
两年时间竟可以模糊掉这么多东西。
跟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已经生不出多少气恼,甚至发现对方不在的时候还会分出一点心思想想他在做什么。
以为听到叶灿回来的消息会情绪大动,醉死方休。
却在几杯酒之后就开始感到无趣,无趣到像是一场沉浸在过去不肯醒来的刻意表演,醉酒后思维反倒清晰,对自己佯装深情的做作样子感到反胃。
如果对叶灿的感情已经消耗殆尽,那他对于这场婚姻的抗争还有没有立锥之地?
沈世染承认自己浅薄,很多时候,他冷眼旁观别人的生活,不能理解支撑那些人这样乌糟糟地活着,却还乐此不疲地日复一日疲于奔命的理由是什么。
他想离婚,没有什么深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