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染阴沉的眸子在脑中挥之不去,犁得他心口泛起血气。
那样干净美好的少年,眼底不该有阴霾的。
可好像一直追忆到初见,沈世染从来没有过一双夏果希望他拥有的清亮无尘的双眼。
在烦躁,在无奈,在隐忍,在悲哀……望不到正向的情绪,与烂命一条的夏果一样圄于现实的泥沼之中,苦捱着生活。
叫夏果生出难耐的愤怒,抗拒现实般地逃避与他接触,又心疼,团团转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已经可以情绪平稳地接纳沈世染对他的漠视和抵触。
甚至波澜不惊地看沈世染去爱别的在他看来并不可爱的人。
却永远无法对沈世染的痛苦视而不见,那好像,是终此一生只要望见便能轻易刺痛他,击碎他良好的伪装,刺破他的理智,引发他情绪共鸣以暴露真实内心的东西。
昏昏醒醒几次,看了眼时间,只是凌晨四点不到。
夏果出门,驱车去近郊的早市,格格不入地挤进晨起买菜的爷爷奶奶中间,在摊主的抱怨声中翻遍整个摊位总算挑好几颗成色尚好的黄白色大雪梨,轻拿轻放地盛在红色塑料袋里过秤,扫码付了款。
走出早市的棚户,司机和保镖果然已经四散在找。
夏果头一次对这群监视自己的人生出抱歉,叹自己要做没名堂的事情,祸害苦命打工人跟着睡不好囫囵觉。
一天尚没有开始,他已经觉得很累。
很紧地攥着那只红色的带子,把车钥匙交给司机,去了后排靠坐。
保镖拿了对讲寻呼散开寻找夏果的同伴,没说什么,机械地组队,上了后边的车。
手指下滑,自虐式的看叶灿和沈世染粉丝扒到的血糖,字字句句甜虐掺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