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感觉自己像被起重器吊起来的货,天旋地转间毫无尊严地被抡进沙发,惊得话都断在了嘴边。
沈世染并没有夹带私怨的意思,单纯是觉得夏果再倒腾两下可能会溅自己一屋子血,为免麻烦还是先把人捞出来比较好。
感觉到头顶的呼吸好像都断掉了,沈世染抬眼去看,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紧张到这个地步。
夏果极力稳住了情绪,活动着手腕倒抽气。
他肤色白,皮肉很嫩,腕上留下了明显的一圈攥出来的指头印。
沈世染眼里的烦躁淡去了些,讷讷地张了张嘴。
表情看上去很单纯,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对人类的娇贵程度有了更进一层的认知。
“最近在举铁,没掂量好轻重,抱歉。”
或许是真心感到抱歉,沈世染不再那么冷硬,抽掉夏果的拖鞋提起裤角检查伤情。
人瘦,又高,小腿骨中部被茶几边沿磕青了一大块,周围一圈都肿了起来。
脚在给腿复仇的过程中不幸战损,伤势比腿还要严重,傻乎乎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踹的茶几,没有鞋袜做铠甲,脚尖怼出淤血,脚面被重重窝伤,隆起闷青。
手肘在受疼跌下去的时候磕到了地板,留下渗血的擦伤,手腕在被沈世染营救的过程中惨烈负伤,伤势不明。
手上还好,腿脚上这种程度的伤不处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