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沈世染的面容,悬在半空的手指略微尴尬地抬了抬,站直了点身子,悻悻地将手抄回口袋,礼貌地点了下头,趁沈世染不明所以的间隙侧身绕开对方溜进了屋。
沈世染盯着他的背影,立在门边没有把门带上。
夏果用一种巡视领地似的眼神打量屋内的陈设。
愣头愣脑的神情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头发没有打理,额前发丝凌乱,脖颈上搭了条毛巾,发梢还湿着,穿薄薄的棉质短袖上衣和黑色阔腿长裤,光脚踩着拖鞋,浑身蒸腾着干净清凉的水汽……
……整个人像在自家浴室洗澡洗到一半被揪出来丢到这里的一样。
沈世染望到到隔壁那幢别墅亮着的大灯。
大概推断出了原委——
他明显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且低估了沈世染的清心寡欲程度,整座园子只请了临时工定期进来维持整洁,再加上沈世染清早遭受了糖水攻击,连唯一的住家阿姨也被放了临时假。
入夜后年代久远的建筑群阴森地林立,平日还好,赶上今晚夜间突然刮起了狂风,苍绿的草木合着鬼吼鬼叫的风,敦厚的建筑和暗色墙壁上暗色的吊灯……
很适合做鬼故事的取景地。
夏果或许是受到了惊吓,不得已来找方圆之内唯一的活物将就。
又或者是得了他叔父的最新指示,假借胆小过来贴近,套取什么业务线索。
沈世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调动出人格里少见的善良,没有强硬驱逐夏果,不动声色地带上了门。
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他反正终日心情都很差,夏果不认为是自己深夜破门而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