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上了高架,天色昏暗,路灯提早亮起,水淋淋的光晕开,俯瞰湿漉漉的城市。
远处有座小学,操场的草皮被雨淋成很深的灰绿色,校门口私家车、电瓶车和老头乐堵成一片,有骑电瓶车的妈妈狼狈地把没认出自己的孩子从路队中拽出来裹进雨衣里匆匆驼走,风把母子身上质感不好的塑料雨衣吹得鼓起来,看起来很冷,又有点温暖。
夏果收回视线继续处理文件,让司机从豪庭辅门进入,进入车库后停车换去了驾驶位,对司机交代,“你打车回。”
司机点头,夏果打了个浮夸的漂移转向拐去地下车库。
叶灿隔着泪眼看沈世染,委屈到无以复加,不可置信地问他,“你确定要这么对我说话?”
一辆闪银色超跑拽着难听的噪音贴身擦过,精准利落地刹在叶灿脚边,带起的风把叶灿的外衣都掀了起来。
来者摇下顶棚,勾下没必要带的墨镜,隔着叶灿对沈世染打了个响指,扁嘴道,“你好过分啊老公。”
“我听朋友说在豪庭看见了你,出来玩怎么都不叫我一起呢。”
“害我一路追过来,没留神天气开错了车,半道突然下起暴雨……”
他搓搓肩臂,矫情至极,“这破车蓬卡住降不下来,淋了我整整三十秒的雨呢,冷死了!你必须好好补偿我……”
叶灿确信这是自己迄今为止见过的话最密最没礼貌的人,没有之一。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车子差点掀飞了一个人,好像叶灿是透明的一样完全无视掉他的存在,旁若无人地对沈世染卖骚。
因为对方过于突兀地强行加入,叶灿的情绪被卡断了,泪干在眼睑上,非常无语地看着来者。
生得很俊,像颗甜瓜,没心没肺,甜的腻人。
绝不是沈世染会喜欢的类型。
现实也如叶灿所想,沈世染压根没有搭理对方,也没有回答叶灿的问话,自顾自拉开车门上车。
下一秒,叶灿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人的不要脸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