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衷于给沈世染炖各类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配方离奇的补品,不服输地万般尝试,不肯接受这世上竟有自己养不胖的东西,终日志得意满想要把这个瘦的让她心疼的小子养成她亲孙子那样的相扑选手,热衷于在沈世染的食物里投放足以把沈世染药死的糖量,热着一双眼睛切切地盯着沈世染喝下去。
厨房的锅上温着一盅银耳汤,沈世染端起汤盅试毒似的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但他实在讨厌那种甜腻黏稠的口感,像他的婚姻一样令人乏味。
果然不该尝试。
沈世染把汤盅搁回去,怕被刘妈精心研制的糖水炸弹轰死,发消息给阿姨放了假,躺回沙发上回顾昨天的心迹。
不同人获得愉悦的途径大相径庭,有人沉迷美梦不愿醒来,有人睡眠障碍,总在沉入美梦前一刻乍然惊醒,感到彻骨的虚假与无聊。
沈世染很小的时候就清楚,自己不是那类可以从挥霍纵欲中获得享受的人。婚后也没有做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出格事情,出席必要的酒会应酬,也偶尔参与朋友聚会,但不越界,守着已婚人士的边线,即便结婚对象是他不喜欢的人。
所以昨天是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那副鬼样子……
放空的间隙,林楠打来了电话。
沈世染接起来。
“酒醒了?”林楠语气听上去很愉快,幸灾乐祸的,“特难受吧,喘气声儿都劈叉了。”
“死不了。”沈世染咳了声,鼻音很重。
“该!”林楠笑骂,“发的哪门子癫,季铁头那个二愣子跟着你一个劲儿猛灌,吐老子一车,一大清早又不知道梦游到哪去了。”
“那你还行,还知道不能把他塞我车上。”沈世染避重就轻地说。
“是吧,”林楠啐道,“我那会儿就想着他吐我车里顶多恶心点,要给你车糟践了,估摸着得一大清早去下水道掏他尸体碎块儿去。”
沈世染无语,手臂盖着眼睛,问林楠,“我车呢?”
“那不还搁豪庭那边撂着呢。我就是问下你情况,能动弹了我拉你过去取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