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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之苹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不用管我啦,写你想写的就好。”

蒋艳辉眉毛轻轻一挑,点了点头,笔尖落到纸上的前一秒却顿住了:“你名字怎么写的来着?”

路之苹笑了,刚要开口,蒋艳辉却又低下了头:“算了,名字不重要,是你就行。”

她这么说着,写下一个“toydeer”,第二个“e”写得很潦草,像“a”。或许就是。

路之苹看着她写字的样子,觉得心里很酸。

蒋艳辉说名字是组成一个人最不要紧的地方,但这是她唯一坦诚的事情。

任何一个骗子都会预想谎言被拆穿的时刻,但路之苹没想过,她不敢。

如果她要想,结果也不会比事实上发生的更差了。

蒋艳辉是不会撒谎的人,也不会伪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路之苹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发现什么了?发现了多少?她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她想离开我吗?她为什么不跟我明说?

路之苹从来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巨大的慌张和恐惧像夜里的海那样磅礴汹涌。她的谎言不是没有被拆穿过,但这是第一次,她觉得拆的是她的肋骨,穿得是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