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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听你们讲留学生活,都感觉尽吃亏了,”时卓笑道,“我那时候一给闻于野发吃的他就骂我。”

尽管菜点的只是微辣,卞舍春还是肉眼可见地面色发红,挽起袖子,抽着凉气,追问道:“怎么骂的?”

时卓清了清嗓子,板起脸,似乎还特意凹了下嗓音,低声模仿道:“时卓,你是不是太闲了?”

闻于野哭笑不得地打止:“我哪有这样?”

“确实,你只有在最开始会这样,还给我发条语音,”时卓不遗余力地揭短道,“后来就只会说‘滚’,最后就开始拉黑我了。”

“北欧菜有那么难吃吗?”

卞舍春肯定地点头:“有。”

这么想想,他当时在那边也吃了几顿好的,大概都是闻于野用几年神农尝百草似的艰辛历险发现的沧海遗珠吧。想到这个,他又有点想笑,一笑,又被辣椒呛了一口。

闻于野把他碗里本就所剩无几的青椒夹走,面不改色地咽了。

见到此情此景,时卓嘲笑外地人的意图都被打消了,只剩下一片麻木:“喂。我问一下啊。你俩要是吵架了,我判给谁?”

“这么快就给自己认领了儿子的身份吗,”卞舍春挑眉道,“那很孝顺了。”

“滚,我这是冲闻于野,”时卓冲他竖了个中指,“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没他这个义父要怎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