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舍春嘟囔道:“天黑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你有一锅毒药,你要毒谁……”
“你试试。”“你怎么不试。”“你不是说死不了吗?”
蒋艳辉提了一下嘴角,像一个底气不足的冷笑:“我也不是很确定。”
心血来潮的众人沉默下来,都意识到一个问题,要是他们吃中毒了,甚至都没办法及时送医。
卞舍春拿起勺子,慢吞吞地把勺柄沿着锅沿滑下去,表情肃穆有如歃血为盟,转头盯着桌对面那个长卷发的影子:“艳辉啊,我们认识也有二十年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蒋艳辉恶寒地一把抱住路之苹:“谁要和你同死啊!要坑就坑你旁边那位!”
卞舍春听到自己旁边传来一声叹息,然后闻于野伸出手,握住那仿佛烫手山芋一般的勺柄,平静地舀了一口,喝了。
“怎么样?”卞舍春紧张地看着他的方向。
闻于野沉默半秒,说:“还行。”
“真的啊!”大家立马又惊又喜地围了上来,卞舍春也要凑过去,被闻于野默不作声地摁住了胳膊。
他诧异地转头看去,看不清闻于野的表情,但他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很轻很轻的笑。
啧,这声儿。卞舍春仗着没人看得见,不由得勾起一个难以自抑的笑,指节蜷缩了一下,理智方才后半拍地占领高地,心道闻于野这是做什么,还不让尝?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蒋艳辉狠狠呛了一下,手掌在口鼻前扇出了风:“好辣!”
路之苹情况稍好,没像她一样被辣得起飞,但也一直打着转儿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