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论是打广麻还是长麻这件事上,几乎没有多余的争论,卞舍春用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强硬地否决了闻于野的提案,而被否决的人也丝毫没有要争辩的意思。
“禁止吃牌,三番封顶,明杠一分暗杠两分……哎先开一局你就懂了!”卞舍春牌瘾一发,没一点耐性,拆了包装就要开打。
闻于野也没指望他能当个合格的讲解员,径自打开搜索引擎,好在牌桌上还有一位没碰过麻将的——被二话不说拽上牌桌的路之苹无语举手:“没有保护机制就算了,能不能稍微有点新手教程啊?”
蒋艳辉一边帮着卞舍春发牌一边三言两语讲了大致规则,听得路之苹晕头转向,觉得那些花色牌型比星座都难记,但蒋艳辉也笑着说:“先开一局就懂啦!大家都是这么开始打的。”
路之苹叹了口气,一时间觉得自己不是在极地童话小镇,而是被一手拉回了过年时的老家,乡下田垄旁的违章建筑小洋房,被改造成棋牌室的杂物间里瓜子壳堆了满地,七大姑八大姨笑眯眯地握着她的手腕:“打一把呗?”
无知无觉地扮演了七大姑的卞舍春看着仿佛纵横牌场多年,实乃人菜瘾大,手气差不说,还打得极其随缘,能顺着牌型打就不多算一步,不过广麻本身节奏就快,又有两个不熟悉的选手,才不至于让他输得太难看。
打到第二局中段,他还有心思笑着道:“要不要赌点什么?”
“钱吗?不合适吧,”蒋艳辉打出一张九筒,“这还有个在读书的呢。”
路之苹默默点头,摸了张七万,顺手打了出去。
于是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讨论了很久赌点什么,然而等下一局结束,他们就不再提赌注的事情了,而只是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手里的牌。
原因无他,闻于野适应规则和节奏之后打得太顺了,带得整个对局的氛围都从休闲娱乐走向了战略博弈。
“你是不是就那种走一步算三步的?”卞舍春感叹道,明贬暗褒道,“跟你这种人打牌真累。”
蒋艳辉则匪夷所思:“过年的时候你家亲戚准你上牌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