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头发不吹干对身体不好。”
看清了消息内容,卞舍春连忙把耳机摘下来回过头,看见闻于野站在他隔壁房间门口,被昏黄的光晕笼着,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白t恤运动裤,别说二十九了,说十九也有人信。
邓丽君唱歌好似放碟,“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叫卞舍春看闻于野像在拍电影。他晃了神,感觉发梢的水滴滴答答打湿酒店的地毯,声响一点不爽快,洇出一圈圈模糊的灰色地带。
“至少多擦一擦吧。”闻于野又劝道,仿佛殷殷嘱托。
“怎么跟我妈一样,”卞舍春笑了,听劝地揉了揉头发,又不十分听劝,动作比摸猫还轻,“我没耐心吹头发。”
闻于野又诚恳劝道:“十分钟的事,玩会儿手机就过了。”
“十分钟我也没耐心啊,”卞舍春理直气壮,往后一仰靠在窗台上,顿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一直觉得有耐心是幸福的象征。”
一直被人夸有耐心的闻于野同学一愣,思索了一下耐心和幸福这两个变量之间的关联性:“为什么?”
“你想啊,人要是老记挂着什么事,就会一直分神,变得很急躁,”卞舍春很认真地阐述他的理论,“有耐心说明心静啊,不会焦虑,还有值得等待的事情,很幸福啊。”
闻于野像在听课一样专注,听完才慢慢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儿,又朝他走了一步,问:“那你现在不幸福吗?”
这话问得卞舍春噎了一下,怀疑他给自己下套,看着闻于野平静的神情,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圆其说道:“嗯,被催着吹头发的时候就不太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