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了一段,到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潘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指向旁边的图书馆:“前台志愿者可能还有伞剩。”
卞舍春循声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学生。要不是潘冉正在演图书馆前台,下意识多看了几眼,估计都发现不了。
毕竟广东多雨,学校里的志愿者工作点一般都会提供借伞服务,不过雨水太丰沛,人也太多,除却新生报到这类重要事件之外,这些公有制的伞简直像一个神秘的都市传说,只存在于传言里,如此稀缺的物资,还总有些素质堪忧的人顺走伞不还。很多人入学四年都没尝过共享雨伞的甜头。
卞舍春在心里祈祷。他和潘冉所在的宿舍楼正好分隔于生活区两端,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潘冉绕那么远送自己到宿舍楼下,正盘算着到分岔路口就冒雨跑回去,可真那样的话他第二天估计就高烧不起了。
他甚至开始思考能不能叫个苦力给自己跑腿送把伞,时卓也好蒋艳辉也好。
“博云图书馆,旁边好像是软院吧?”潘冉嘟囔着,和他一块进了门。
卞舍春掸了掸肩上的水珠,对坐在前台的志愿者小哥询问道:“请问还有伞剩吗?”
志愿者——根据脖子上挂的工牌来看是叫齐胜——点点头,转身把伞桶挪过来:“还剩两把。”
“真有剩?运气好好。”潘冉在旁边小声感叹。
卞舍春如释重负,抽了一把浅灰色的伞出来,笑着道谢。
“没事儿。”齐胜冲他摆摆手,神情似乎有点不自然。
但卞舍春此刻也沉浸在人品大爆发的喜悦之中,拎着伞掉转身去,冲潘冉小声嘚瑟:“这说明我新岁一定会走大运。”
两人愉快地出了门,没看见身后一位黑衣男子从书柜后慢悠悠地走出来,和齐胜沉默地对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