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太习惯在外人面前把“男朋友”挂在嘴边,主要他现在在学校已经够出名,再提怕多生是非。
好在对面确实惜字如金,一点没多问,只说了句“好”。过了会儿,可能是觉得自己应得太理所应当了,又再道了一次谢。
卞舍春不急不慢地走到a楼,耳机里放过了三首歌,路上无数次和人打招呼,也无数次停在玻璃窗前、路边停的车窗前、昨晚下的雨没晒干的水洼前,就为了看一眼自己上午刚染完的头发,蓝蓝绿绿的,颜色很亮,渐变也很自然,他自己很满意,走在外面十个人里九个人以为他是隔壁美院的。
但是岑周说更喜欢他黑发的样子。卞舍春当时听到这句话在心里大翻白眼,心想我就算把头发搞成杀马特也是我自己的事,少来扫兴!不过是个人就有自己的审美取向,卞舍春不怪他,心里驳斥得再起劲,面上只是嗔怪般捶了他一拳,笑骂少管。
今日阳光灿烂,卞舍春带着愉悦的心情进了团委办公室,整个房间只有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桌子后面,旁边还有工牌,很显眼。
那人听到门开,抬起头看他。卞舍春承认自己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很是被惊艳了一下,连声音都忍不住放轻了一点,但谈了恋爱就不好再肆无忌惮地看不认识的帅哥了,他特意避开那双平直而英气的眉眼,看地砖,看被阳光照得金光璀璨的窗玻璃,看墙上贴的值班表,若无其事地把兜里捂热了的手表拿出来递过去。
闻于野又道了谢,有些新奇地看着他。
舞台毕竟还是离观众席太远了,照片和真人也是有出入的,这么近距离站在眼前,他才察觉到舞台上的那个看上去深沉而挣扎的“罗杰”确确实实是被扮演出来的角色,站在眼前的卞舍春打招呼的语气很轻快,站姿有些随意,有虎牙,没有笑也是一副笑相。
染的头发也很符合他的气质,像极光。闻于野想到他那个制片人姐姐,说这种彰显个性的小年轻就喜欢人类长不出来的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