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暖手宝那30s里你在想什么:穿多点,今天风大。”
卞舍春盯着这条消息,感觉白框里的句子和他的超长备注构成了一组q&a,莫名有点不自在。
不过多亏这句话,卞舍春犹豫了片刻放弃了挨冻扮酷的想法,裹得严严实实地出了门,闻于野换了一件亮色的防水冲锋衣,立在他门边看手机,头发似乎刚刚吹干,顺顺溜溜地耷拉着,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卞舍春闻到洗发水的香味,问:“你刚洗的澡?”
“嗯,昨晚上和老板聊完天又加了会儿班,电脑一关就睡了。”闻于野说。
卞舍春这才看见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不禁感慨这人真爱上班,主业副业都不闲着:“年假不是光明正大的甩活儿机会吗……”
闻于野沉吟一会儿,说:“他们给的太多了。”
卞舍春:“……好吧。”
粤菜馆说是在酒店附近,但那是直线距离,走路去七拐八拐也要一会儿,等在餐厅坐下的时候卞舍春原地化身一只重见人间的饿死鬼,扑在煲仔饭上仿佛见到故乡的亲人。
“正宗吗?”闻于野问他。
卞舍春嚼着虾饺竖了个大拇指,咽下去后又喝了口汤,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大脑终于反应过来,重新代替口腹占领高地:“我没跟你说过我是广东人吧?”
闻于野低头吃饭的脑袋似乎僵硬了一瞬,过了一阵儿才搪塞着说:“听着像。”
考过普通话二甲的卞舍春同学有点无语地盯着他,感觉蒋艳辉的话语像一片有力的回旋镖在他耳边炸了个余音绕梁的满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