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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毕竟还是学生——蒋艳辉心情复杂地注视着抱着野猫的路之苹,将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黑鸟,在喉咙里盘旋发痒,最终还是被她压了回去,假装看不到路之苹因为她长久的沉默而回避的眼神。

半是无力半是不忍,蒋艳辉再一次放过了她,撑着膝盖站起来,把路之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还记得前天晚上一开始和我在一块的那个朋友吗?他好像快到斯德哥尔摩了,但我觉得他追不到极光。”

路之苹笑着把一撮猫毛偷塞进她兜里:“怎么说?”

“因为我没追到,”蒋艳辉霸道地说,想把放在裤兜里两天没拆的烟拿出来,才想起来这里的公共区域不能抽烟,“他也别想。”

“别这么咒我!”卞舍春捂住耳朵跳下车,谴责地看向闻于野,“吸引力法则懂不懂?”

闻于野无语。如果一句“要是没看到的话退你一半”也算得上“咒”的话,这位客人确实是有点迷信了。

卞舍春在森林边缘的雪地坐下,把手揣进羽绒服的袖口,猫着身子仰头看天,天空黑得令人心凉,星星倒是很多。这样的天空他连着看了好几天,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嘴上说得很要紧,其实如果再看一夜平静的星空,他大概也没什么所谓。

闻于野过了一会儿才走过来,带着一瓶啤酒一瓶果酒给他,度数都不高,又搬了个三脚架,边调相机参数边说:“怎么都不带个单反?”

“带了啊,”卞舍春声音里带着点轻描淡写的笑意,“昨天葬送在挪威的森林里了,也算是个它的好归宿吧。”

闻于野忍不住看向他:“你不心疼吗?”

“怎么了,挪威的森林不是好归宿吗?”卞舍春避重就轻地说,又或者他眼里孰轻孰重和旁人不太一样,“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闻于野笑起来,架好了相机,坐下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