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野笑了:“挺好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现在有答案吗?”
“你带我见到了吗你就管我要答案?”卞舍春理直气壮地说,笑得很无赖。他向来和人熟得很快,他认为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会胡说八道地耍赖,太客气了就难做朋友。
闻于野笑笑,不说话了。
卞舍春得寸进尺:“得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哈,整片天都是绿的,银河与极光交相辉映,一下子能涤荡我的胸怀让我顿悟我的人生的那种。”
闻于野温温吞吞地打断他:“五毛钱的聊完了吗?”
卞舍春笑起来,往他那边侧了侧身子:“再聊五毛呗,你又是为什么来当向导?看不起追极光的还带人追?”
“我没看不起……”闻于野想解释,又觉得卞舍春应该就是纯开他玩笑,索性不自辩了,只说,“我并不是专门的猎人。我跟过车队,带人露营出海,都只算是兼职。去创界上班之前,仗着我们这行能远程办公接活赚钱,才正儿八经跟人干了一段时间向导,经验也一般。这次放年假过来玩儿,本来没想接活,带你是碰巧。去斯德哥尔摩,我也是问过我之前老板和队长的意见的。”
这应该是见面以来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说得还挺顺,几句啪塔啪塔地把职业生涯都交代完了,卞舍春听得一愣一愣的,调侃他:“真实诚啊……那你一开始问我的时候还表现得那么装逼。”
“干这个的不就得会装吗,”闻于野笑,下一句又夹了点不好意思的心虚,“其实到底能不能追到极光,也确实主要看运气。”
卞舍春看着他,无语片刻,笑了:“行吧。那你为什么要拉我上车?年假上班不嫌累啊。”
闻于野没立刻接茬,喝了口水,淡淡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
“神经病啊,”卞舍春笑着,终于没忍住拍了一下他没握方向盘那只胳膊,手指顺着冲锋衣滑落下来,擦出一道电台信号失灵般的声音,带走一点残雪的潮意,“你越说越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