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幸好你家小少爷喜欢你,不然我都没有办法想象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大概……真的会守一辈子。”这句话李晋阳说得很慢,很轻,没有不甘,没有怨怼,甚至没有遗憾。
他应该庆幸他的太阳,最终选择照耀了他这片冰冷的荒原。
如果晏子洲不曾主动靠近,不曾那样鲜活、执着、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地闯进他严密戒备的世界,那么他或许真的会永远站在原地。
用他自己的方式,沉默地守护,冷静地布局,替晏子洲扫清一切障碍,给他所有他可能需要的资源和庇护,却永远不会向前迈出那一步,永远不会流露出半分超出世交情谊的渴望。
他会是晏子洲生命中一个强大而沉默的背景板,一个或许会被依赖、被信任,却永远不会被真正靠近的哥哥或朋友。
直到生命尽头。
季兴言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在这样沉重而真实的假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抬手,用力拍了拍李晋阳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晋阳接受了他这份无声的安慰,眼中的那丝茫然迅速褪去,重新被惯常的平静覆盖。他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襟,仿佛刚才那一刻的脆弱只是错觉。
“走吧。”他率先迈开脚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他该等急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步伐更加坚定,朝着那片有光、有温度的方向,不再有丝毫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