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华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托你的福!李晋阳,亲手把自己的亲姑姑送进来,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李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出了你这么个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东西……”
“他们或许会先问问你,”李晋阳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是怎么把李家百年基业,当成你个人贪欲的垫脚石的。”
李蕴华的话语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
李晋阳身体微微前倾,隔板映出他冷峻的眉眼,“李蕴华,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你挪用公款,没有人逼你转移资产,更没有人逼你践踏法律的底线。”
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砸在李蕴华的心上。
“你怪我冷血?”李晋阳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当你把公司的钱源源不断输送到你的境外账户时,你想过那些依靠公司生存的员工吗?当你为了掩盖罪行试图把黑锅甩给项目部那几个老臣时,你想过亲情两个字吗?”
“呵……呵呵……”李蕴华低笑起来,“李晋阳,你说得对,都是我选的,我认!”
“可你呢?我的好侄子?”她一字一顿,“你站在这里,高高在上地审判我,用责任和规则做你的冠冕……可你剥开那层皮,里面又是什么?”
“你和我,流着一样的血!”她的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桌面,“李家的人,骨子里都是冷的!自私自利,唯我独尊!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你只不过比我更会装!更善于用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掩盖你的冷酷和算计!”李蕴华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你没有朋友,李晋阳,你从来没有真正信过任何人!你连枕边人都防备!晏家那个小子……他现在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等他看清你骨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会要你吗?”
她像是找到了最致命的武器,疯狂地攻击着,“你注定众叛亲离!因为你根本不懂得怎么去信一个人!怎么去爱一个人!你和我一样!我们才是同类!是这冰冷血脉里爬出来的怪物!”
李晋阳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她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声。甚至在她最歇斯底里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没有丝毫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