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电脑屏幕上,李蕴华的案子占了不小的版面。措辞严谨客观,列举罪状,最终结果是数罪并罚,判决结果冰冷而醒目。配图是一张她被带出法院的抓拍,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早已不复昔日风光。
晏子洲靠在自家老宅花园的躺椅上,指尖划过屏幕,快速浏览完,然后熄灭了屏幕,将平板丢到一旁的小几上。他望着远处精心修剪过的花圃,眯了眯眼,阳光有些刺目。
他心里没什么快意,但也谈不上同情。路是自己选的,结局早已注定。他只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在发布会场外走廊里,李晋阳那句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我只有你了”。
脚步声从身后的鹅卵石小径传来,不疾不徐。
晏子洲没回头,这个时间点,会这么从容走进他家后花园的,除了那位不请自来的,没别人。
“晏叔说你在后面晒太阳。”李晋阳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低沉。
晏子洲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依旧没动。
李晋阳走到他旁边的藤椅坐下,姿态舒展,仿佛只是寻常串门。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少了些商场上凌厉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来看我爸下棋?他念叨你好几天了,说现在的年轻人里就你还能跟他杀几盘有来有回。”晏子洲终于偏过头,瞥了他一眼。
“陪晏叔下了两局,顺便来看看靳姨新拍的花。”李晋阳答得自然无比,目光落在晏子洲随手丢开的平板上,屏幕是暗的,但他似乎了然于心,“看新闻了?”
“推送了,扫了一眼。”晏子洲语气平淡,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一副要专心晒太阳的样子。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李晋阳没再继续李蕴华的话题,也没提任何与公司、判决相关的事。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陪晏子洲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