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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走廊稍远处的窗边,玻璃映着晏城看不出情绪的脸。

“刚才,子洲说的,还有你说的,”晏城没有迂回,直接切入核心,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晋阳,“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属于父亲的警惕和一丝被挑战权威的不悦,“我当初允许你接近子洲,留在子洲身边,是因为他的情况特殊,他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而那段时间,只有你在身边他才能安静下来。我默许的是你以朋友、哥哥的身份陪着他,照顾他,帮他度过最难的那段时期。”

晏城向前逼近半步,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但我从来没允许,你对他抱有这种……心思。李晋阳,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负责这两个字?”

李晋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他没有回避晏城锐利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晏叔,”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明白您的意思,也感谢您当初的允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剥开自己最坚硬的外壳,露出里面从不示人的真实。

“我对子洲,”李晋阳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砸得沉重,“不是那种简单的陪伴或者兄长的照顾。我很喜欢他,是男人对喜欢的人的那种喜欢。”

他直接承认了,没有丝毫辩解和迂回。

晏城的眉头瞬间锁死,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几分寒意。

但李晋阳没有停下,他继续说着,“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甚至可能让您觉得被冒犯。但对我来说,子洲从来都不是需要我怜悯或者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他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砸进来的一道光,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接不接受,他都那么不管不顾地照进来了。”李晋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缱绻和脆弱,“他有时候很吵,很闹,有时候天又真得可笑,但他身上的那种鲜活和温暖,是我从来没有,也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