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页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李晋阳立刻俯身凑近。

“疼……”细微的、带着哭腔和巨大委屈的单字音节,像羽毛一样搔刮在李晋阳的心尖上,比任何指控都让他难以承受。

“你……亲了……”晏子洲似乎用尽了力气,断断续续地,执拗地重复着昏迷前最深的执念,“要……负责的……不许…赖……”

这句话如同最温柔的箭矢,精准地射中了李晋阳心脏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在晏城和靳凝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李晋阳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晏子洲冰凉的脸颊,清晰地回应,“嗯,不赖。”

“我负责。”

晏子洲似乎听到了,苍白的嘴角极其微弱地、满足地翘了一下,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沉沉地合上,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而李晋阳保持着那个俯身靠近的姿势,目光牢牢锁在晏子洲脸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个人。

晏子洲的麻药效力逐渐褪去,剧烈的、尖锐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席卷而来,将他从昏沉中生生拽醒。他发出细弱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一直守在床边闭目养神的李晋阳几乎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全然的清醒和担忧。靳凝也立刻惊醒,心疼地凑上前。

“疼……妈……好疼……”晏子洲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像个孩子,左腿和左臂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

医生来看过,用了镇痛泵,但效果需要时间,而且并不能完全消除所有不适。这个过程注定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