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宴会厅。”李晋阳开口,声音低而平,听不出半点情绪,“一会儿风大了,再站下去容易着凉。”
晏子洲想说“我没事”,喉咙里却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只挤出一句:“周临的话……”
“风大,听不清。”李晋阳截断他,目光越过晏子洲的肩,极淡地扫了露台一眼,“外面的人说什么,不重要。”
不重要?
晏子洲心口一闷。
他分不清李晋阳指的是周临的挑衅,还是那句“他喜欢男人”。可男人此刻的神情太平坦,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把所有可能的裂缝都藏在厚厚的冰层下。
走廊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晏子洲看见李晋阳的影子微微前倾,却始终与他保持着半臂的礼貌距离。
周临说李晋阳喜欢男人,周临又是李蕴华的人,那李蕴华是不是也知道李晋阳喜欢男人?
周临同他长相有几分相似,李蕴华是故意的。
晏子洲坐在回程的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袖口。
“冷吗?”李晋阳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平稳如常。
晏子洲摇摇头,余光却忍不住瞥向身旁的男人。
“别想那些。”李晋阳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不过是李蕴华放出来咬人的狗。”
晏子洲抿了抿唇,李蕴华虽说是李晋阳的姑姑,实际年龄却只比他大五岁。他和李蕴华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他清楚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善茬,她对李晋阳表面看上去关心,但实际背地里指不定希望李晋阳去死。
但今晚周临那些话……晏子洲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蜷缩起来。如果只是挑拨离间,为什么偏偏选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