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是。”李晋阳转过身和晏子洲面对面,“李家祖辈和意大利人有往来,八十年代开始帮他们运一些特殊货物。”
“所以你姑姑现在接手了这门生意?”
“不止。”李晋阳扯了扯嘴角,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视晏子洲,“她的野心可不止如此,不过不用担心,她暂时不会对我动手。”
“那这和她拜访我爸有什么关系。”
李晋阳垂眸,他心里很清楚,晏家对于李蕴华来说没用,可晏子洲不同,只要拿捏住了晏子洲,他就只能任李蕴华摆布。
他回旧金山收拾了钱庄的人,本想给李蕴华一个警告,没想到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妄图将手伸的更长。既如此,他也不必再顾及那微薄的血缘关系。
楼下,晏城立在落地窗前,看雪片无声地覆满庭院那株老梅。
老郑端来一盏普洱,“先生,”他低声道,“李小姐这趟,怕不是单纯送帖。”
“嗯。”晏城用杯盖撇去浮沫,他当然知道,“不过我们晏家的人不是她想动就动的。”
正月十八的李家宴会来的人并不多,毕竟多年来例李家的重心一直在国外,李家老宅也一直是荒废的。
十几天过去,李晋阳颈侧的伤口应该已经结痂了,但此刻他站在宴会厅另一端,领口严丝合缝地遮住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
“别盯着看。”晏城低声提醒,同时向某位董事举杯致意,“你表现得越在意,李蕴华就越有筹码。”
晏子洲深深看了眼晏城,他爸是不是猜到了些什么?
“晏大哥,感谢赏脸。”李蕴华微微颔首。
“毕竟要招待贵客。”她的目光越过晏子洲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