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质问,“你一向聪明,应该知道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紧闭的房门,“尤其是……在这个时间,这种情形下。”
李晋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得笔直,承受着晏城目光的重量。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晏叔,我知道您此刻的心情。”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迎上晏城锐利的审视,“五年前我向您保证的,我一直记得。我今天来,不是要推翻它,也不是要违背它。”
晏城的眉头紧锁,眼神更加锐利,显然对李晋阳主动提起五年前的交易感到警惕。
“哦?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子洲身边,甚至……住在一起?”他刻意加重了“住在一起”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这算什么?告诉我,晋阳,这算不算违背?”
面对晏城陡然拔高的声调和几乎实质化的怒火,李晋阳的神情依旧没有太大波动。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清晰和冷静:“晏叔,当年您担心的是什么,我很清楚。您担心我对子洲有不恰当的情感,担心我会将他引入歧途。我理解,也尊重您作为父亲的立场。”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靠近书桌,目光坦然而坚定,“所以,我在这里,可以再次向您保证:我绝不会在情感上给予晏子洲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引导或暗示。那份协议的核心精神,我依然恪守。”
晏城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恪守?恪守的结果就是你们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晋阳,你当我是傻子吗?子洲那孩子……他现在……”
“晏叔,”李晋阳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他第一次在对话中显露出些许无奈和困扰,“问题不在于我是否恪守承诺,而在于子洲他……他无法接受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