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清楚。”李晋阳的声音低沉平缓,含笑看向晏子洲,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晏子洲摇摇欲坠的心防上,“你搅黄了我的相亲,费尽心机地在陈小姐面前诋毁我,从办公室看到那条微信开始,你就浑身不对劲,一路追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在晏子洲瞬间煞白的脸上逡巡,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灵魂深处最慌乱不堪的角落。
“晏子洲,你告诉我,”李晋阳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暴涨,几乎让晏子洲喘不过气,“如果不是你管得着,你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图……图什么?”晏子洲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拔高了声音,试图用愤怒掩盖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虚和恐慌,“我图个乐子不行吗!我看你不顺眼不行吗!我……我就是觉得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耽误人家好姑娘!我替天行道!”
他越说越激动,语无伦次,仿佛声音够大就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然而在李晋阳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目光注视下,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像一个拙劣的演员在聚光灯下拼命表演。
“替天行道?”李晋阳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但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小少爷,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天道了?”
他微微眯起眼,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晏子洲最后的伪装。
“还是说……”李晋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一字一顿,清晰地砸进晏子洲的耳膜里,“你上次跟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让她给你安排相亲……”
晏子洲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冰冷地倒流回去,手脚一片冰凉。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晋阳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个人……”李晋阳的目光牢牢锁着他,不给他一丝一毫逃避的空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是我?”
李晋阳那平静却如惊雷般炸响的最后两个字,还在晏子洲混乱不堪的脑中轰鸣回响。他想逃,想立刻消失,但双腿却像被焊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晋阳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那目光几乎要将他最后一丝伪装也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