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在晏子洲后颈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腹下的皮肤温热细腻,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脉搏急促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指腹,也撞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心防。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晏子洲沾着血丝的、紧抿的唇,那会让他失控……
视线下移,落在那截被自己咬得留下清晰齿痕、正缓慢渗出血珠的手臂上。
“脏?”李晋阳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更深沉的东西,“嫌我脏?”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手臂的伤口上,仿佛那才是值得关注的焦点。
他没有解释自己这两天的阴郁,更没有剖析自己看到相亲信息时那几乎灭顶的嫉妒和恐惧。
他只是重复着这个字,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平静。
晏子洲的身体再次僵住。那个“脏”字是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带着发泄和抗拒,此刻被李晋阳这样低哑地重复出来,像一把小锤子,敲得他心口发闷。
他想反驳,想骂他“谁让你不躲”,想质问他“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被李晋阳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重而压抑的气场死死按住。
“回家吧。”晏子洲听到李晋阳这么说。
“你自己回吧!”晏子洲用鼻子哼了声,他可还没有原谅李晋阳。
晏子洲那句带着鼻音的“你自己回吧!”,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更像一种孩子气的赌气,惹得李晋阳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