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的低鸣、牛排的滋滋声、晏子洲喋喋不休的抱怨和点菜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这个本该属于李晋阳一个人的空旷和安静的顶层空间。
李晋阳将煎好的牛排放到晏子洲面前的盘子里,又转身去煮意面,全程沉默,只在晏子洲的“点菜单”告一段落时,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那份虾仁滑蛋。
晏子洲心满意足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好吃!李晋阳,你这手艺不开餐馆真是浪费……”他吃得毫无形象,脸颊鼓鼓囊囊。
李晋阳端着煮好的意面放到他旁边,自己却没坐下吃,只是靠着流理台,静静地看着晏子洲狼吞虎咽。灯光下,晏子洲湿发半干,几缕不听话地翘着,穿着他宽大的衣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暖烘烘的气息。
李晋阳的指尖在冰冷的流理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拿起刚才那份报表,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吃完把盘子放水槽,早点睡。”
“欸!李晋阳!”
“嗯?”
“那五年你是不是过得也不开心……”
李晋阳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晏子洲,他从小少爷眼中看到了心疼。
“晏子洲,不要想太多,早点睡。”
“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吗?”他不信,李家父母死后,李晋阳是这么从那么一群对恒远虎视眈眈的人手里拿回恒远的?
还有,李晋阳说他活着对很多人来说不是值得高兴的事,那也就是说很多人希望李晋阳死,还有还有,上次他说李晋阳不会是gay吧,李晋阳那个反应……
“李晋阳,你到底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