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晋阳难得诚实地承认,“很疼。”
晏子洲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变成恼怒,“活该!谁让你……让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李晋阳突然倾身,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太过依赖,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李晋阳。
“让我靠一会儿。”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罕见的脆弱,“就一会儿。”
晏子洲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他能感觉到李晋阳滚烫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灼烧着他的皮肤,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药味。
“随便你。”他最终嘟囔着,手却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李晋阳的腰,避开伤口的位置,“要是敢把血蹭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李晋阳在他肩上无声地笑了。
窗外,旧金山的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又很快消失在城市的喧嚣中。这个简陋的安全屋,此刻却成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晏子洲。”良久,李晋阳轻声唤道。
“干嘛?”小少爷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们在这儿待几天怎么样,那边林世诚的人可能还没有完全解决。而且,这里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