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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远是很不容易才从他们手里夺回的你父亲的基业,你难道要为了晏子洲就不管不顾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选择了一种看似为他好的冷酷建议,“有时候,壮士断腕,是为了保住性命。趁现在舆论还未完全定型,恒远主动切割,姿态放低,甚至可以‘协助’调查,划清界限。把损失降到最低,保住恒远的元气,这才是对所有人负责的做法。”

她的协助二字,带着一丝微妙的暗示。

李晋阳的眼底瞬间结冰。他听懂了姑姑的潜台词:主动切割,甚至可能引导调查方向,将晏子洲和晏氏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以此换取恒远的快速脱身。

这就是她所谓的负责。

“姑姑,”李晋阳的声音很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晏家收留我的时候,没人问过他们值不值得承担这个风险。晏叔叔教我经商之道,子洲……”他喉头滚动了一下,那个名字带着心脏被撕扯的痛楚,“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份情,不是能用壮士断腕来衡量的砝码。”

“姑姑,我永远不会背叛他们。”

“好,”最终,李蕴华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水般的平静,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收敛,“你有你的坚持。但我提醒你,晋阳,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拿不出能让董事会闭嘴、让舆论反转的铁证,那么,为了恒远,我,以及你父亲留下的其他股东,将不得不行使我们的权力,做出‘正确’的决定。”

“你好自为之。”

没有多余的寒暄,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