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洲没有推开他,反而用那种更深的、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李晋阳。
“你看,你和他,本质上是一样的。”晏子洲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都让我觉得反胃。”
那个男人发出低沉而得意的笑声,手指甚至暧昧地抚过晏子洲的脖颈。
李晋阳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强烈的恶心感和被彻底玷污、再无希望的绝望感瞬间将他击垮。他想嘶吼,想毁灭一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那两人并肩而立,用同样的嫌恶目光审判着他。
李晋阳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黑暗中,他急促地喘息,梦中残余的恐惧和恶心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剧烈的恶心感真实地涌上喉咙,他冲进洗手间,伏在盥洗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食管。
他打开冷水,一遍遍冲刷着脸,试图压下那梦魇带来的战栗和反胃。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惊惧与痛苦。
那个男人留下的阴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不仅刻在他的记忆里,更在他最深的恐惧中,与他唯一在意的人那厌恶的眼神死死捆绑在一起。
他撑着台面,剧烈地喘息着。梦中晏子洲那句“恶心”和那个男人模糊的笑脸交替闪现,让他几乎窒息。
他抬头看向镜子,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楼下那个公寓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李晋阳用冷水反复拍打脸颊,直到皮肤传来刺痛感,才勉强将梦魇带来的战栗压下。镜中的男人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残留着惊惧与深深的疲惫。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