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总。”晏子洲冷硬地纠正,余光瞥见李晋阳脸上的表情出现一瞬的错愕,胸口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酸涩淹没。
李晋阳喉结滚动了一下,“你长高了。”他突然说,声音里带着让晏子洲恼火的怀念。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晏子洲的怒火,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经历了无数次惊恐发作,看过无数个心理医生,吞下的抗焦虑药能装满整个抽屉。而这个人消失得干干净净,现在却用这种老友重逢的语气和他说话?
“托李总的福。”晏子洲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毕竟没人管着挑食了。”他转身时故意用肩膀撞开李晋阳,就像当年那个骄纵的小少爷会做的那样。
看啊,他晏子洲终究还是没完全变成大人……
晏子洲强迫自己保持平稳的步伐走向露台,身后传来邹远谄媚的恭维和李晋阳克制的应答,他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
秋夜的冷风扑面而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呼吸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干咽下去。
露台的玻璃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宴会厅的喧嚣隔绝在外。晏子洲双手撑在雕花栏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药片在喉咙里缓慢溶解,苦涩的味道从舌根蔓延到心底。
“怎么又发作了?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发作过了。”
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晏子洲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程喻,他大学室友,也是现在晏氏的法律顾问,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病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