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狗狗的周围没有任何遮挡,但它们看起来却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开,明明是活着的,却没有一只乱叫,也没有一只乱动,就静静地立在那里。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小狗狗全都整整齐齐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够取食物和水的动作,但每一次都在距离目标几厘米处的地方停下,然后又缓缓移动回原位,再重复。
它们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灵魂被抽走了,看不见一丝生物该有的灵动,就像是一具具牵线木偶,是只会重复一个机械动作的躯壳。
裴南澈僵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慢慢放大,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椎爬升到后颈,冷汗一下子就从后背冒了出来。
他想到之前看过的某部国外生物实验纪录片,实验室人员发明了一个很残忍的非暴力训练方法,叫做“无创积极性剥夺”。
一般训练期长达90天至150天,让鼠类、犬类或者灵长类达到预期的“低欲望稳定状态”,为后续药物测试提供完美的“空白”模型。”
通常情况下,想要完成训练,就要通过一种声波定向约束装置进行非接触式引导,发射出会让动物感受到极度痛苦但人耳听不见的高频声波,以此划定一个“禁区”。
动物们一旦触到禁区就会感受到针刺骨髓般的疼痛,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加以训练,时间久了它们就会变得非常听话的“活死物”,哪怕有人用利器击打它们,它们也无动于衷,在麻木中安静地死去。
裴南澈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胃里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似的,翻滚出一阵阵灼涩的反胃,他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快速拍下了这一幕。
镜头捕捉下每只实验犬空洞的眼神以及行尸走肉般机械重复的动作,每一帧都让他眼眶发烫,指尖也因震惊和说不出的愤怒微微颤抖。
拍摄一完成,裴南澈火速收起手机,逃离般转身快步冲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实验室。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出凌乱的回音。他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是否正确,只想狂奔。仿佛这样就能将方才在那间实验室里看到的惊悚景象彻底地抛在身后。